1.本题本由给定资料与作答要求两部分构成。考试时限为150分钟。其中,阅读给定资料参考时限为40分钟,作答参考时限为110分钟。
2.请在题本、答题卡指定位置上用黑色字迹的钢笔或签字笔填写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并用2B铅笔在准考证号对应的数字上填涂。
3.请用黑色字迹的钢笔或签字笔在答题卡上指定的区域内作答,超出答题区域的作答无效!
4.待监考人员宣布考试开始后,你才可以开始答题。
5.所有题目一律使用现代汉语作答。未按要求作答的,不得分。
6.监考人员宣布考试结束时,考生应立即停止作答,将题本、答题卡和草稿纸都翻过来留在桌上,待监考人员确认数量无误、允许离开后,方可离开。
严禁折叠答题卡!
材料一
深藏武陵山脉腹地的S县,距本省及周边省的省会城市均在500公里以上,是名副其实的“边城”——四面被崇山峻岭包围,既形成了地理上的疏离,更有地形上的隔绝。质朴、恬静的面纱覆盖的,却是贫穷与落后,逃离“边城”,成了不少S县人的人生愿景和目标……
当S县通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小姚还是个放牛娃时,S县还没有通铁路。那时人们要去本省省会,得先坐大巴车到邻省,再从邻省坐火车到省会,需要三天两夜。
2008年,小姚考上省理工大学,终于走出“边城”。
第一次走进省会,让他切实感受到都市繁华带来的震撼和愉悦。每次放假回到村里,大家都会围着小姚,要他讲一讲那个神奇的“山外世界”。
如今,展现给人们的已经是一座通向世界的“边城”。
崇山峻岭依然在,“边城”从此不再“边”。中欧班列“武陵山号”、西部陆海新通道跨境公路班车往来奔驰,集装箱货场年周转能力提升至10万标箱……这座深山小城的触角早已穿越千山伸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通道带物流,物流带经贸,经贸带产业。S县坐拥武陵山区最大的平原,又毗邻三省,拥有发展物流枢纽的独特优势。2012年,铁路通到了S县。为了让“边城”不“边”,S县欲借助铁路运输助推物流产业发展。2013年,武陵现代物流园区落地。
大学毕业后,小姚一直在广东从事销售行业,跑遍了沿海地区,每年春节回家,看到家乡的变化,渐渐明白了S县去“边”的魄力与眼界。2014年,他决定入职S县通道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协助政府推动武陵现代物流园区发展。家人对他入园“边城”很是不解,他说:“以前出去,是为了寻梦;现在回来,也是为了寻梦,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相信家乡,还有谁能改变家乡。”他成为第一批助推S县去“边”的人。
小姚所在公司团队一方面发展S县农村物流、农村电商,一方面想尽办法做强线下市场,以做商贸促进物流发展。随着物流园区中副食品、钢材、五金机电、建材等批发市场相继开发完善,S县与外界的货物往来渐渐活跃。
2018年,国内5家主要快递品牌公司先后进驻物流园区。
2022年,物流园区已有3000余户专业批发市场商户入驻,S县茶叶、金银花、药品加工、纺织等产业迅速发展,地区生产总值快速增长,连续3年入选西部百强县。
2023年,广州振华玩具公司的余总接到家乡的招商邀请,但担心S县物流成本高,有点儿犹豫。直到从小姚处得知S县已借助物流集散能力和产业支撑,与中欧物流有限公司、陆海新通道运营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遂决定在家乡创办分公司。
2024年2月,“武陵山号”中欧班列满载着余总公司制造的1.4亿个玩具,远赴东欧。此后,东欧的订单纷至沓来。“这里,将是我们扩大海外市场的新起点。”余总说。
跟随余总回来的,还有曾在广州振华玩具公司工作的10多名员工,他们的家乡大多在S县,小汪就是其中之一。她与丈夫在广州工作时相识、相恋,两个孩子8年前便回到S县上学。如今夫妻俩回到家乡,一家人终于团聚。
涌洞镇河坝村,是“边城”的边缘村,四面高山,遍地怪石,自然资源匮乏,仅地下有一片薄薄的煤层。“这些煤层生得怪,最厚的地方也只有六七十厘米。”河坝村D支部冉书记说,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村里有煤窑几十口,不到30年,瘠薄的煤层开采殆尽,“逃离”也就成了村民们的不二选择,常住人口只剩下200多人,村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和生气。
这种沉寂的状态持续了很多年,直至一块古鱼化石的发现。
2019年,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省地质研究院组成的联合考察队,在河坝村一块石头上发现了一条状似鱼类的痕迹——这是一条4.23亿年前的全颌盾皮类古鱼,即后来被命名的袖珍边城鱼。
对于古生物学界而言,这是世界级的发现,填补了“从鱼到人”演化史上缺失的早期环节,将人类身体结构的起源追溯到4.36亿年前的志留纪时期,完善了从鱼到人演化的证据链条。
刹那间,这个小山村汇集了全球的目光。驻村第一书记吕晓磊说,古鱼化石发现前,涌洞镇的搜索量只有区区4万余条,而现在高达4亿条。
河坝村出了名,村民们却不以为意。他们唯一想知道的是:这些震惊世界的大发现,能给村子和自己带来什么?
考虑到村里的地质结构,省地研院专家团队感觉除了鱼化石外还应该有其他地质资源,便组织了一支专业队伍对村里的土壤和水资源进行了分析,测出水资源富锶,土壤富硒,这些检测结果,可以帮助提升当地农产品的价值。
“结合村里的富锶水、富硒土、千丘梯田等资源,我们将河坝村定位为集地质科考科普、研学旅行、民俗体验于一体的‘地质+自然教育’类的地质文化村。”省地研院高级工程师老杨说。
2023年11月,河坝村获得了全国地质文化村授牌。
打那以后,村民们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村里的变化:乡村道路得到拓宽,农房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与此同时,村里还建起了科普长廊、科普广场、陈列室等设施,里面反复播放着《鱼类的黎明》科普视频、《河坝化石鱼》主题科普MV,还摆放了许多鱼文化主题文具、装饰品等文创产品。不少河坝村外出寻梦的村民陆续回乡创业,年初,有老板投入8000万元在河坝村建设矿泉水厂,还有人准备投资发展民宿产业。
“边城”,还是那座城,但却已不再“边”。
材料二
“大棚根本进不去,里面积水太深。用水泵抽,泵一开,就听见水井口咕嘟咕嘟的上水声,泵一闭,水一下就漫上来了,越抽越进。”2024年8月,一场特大暴雨降临M县,老孙至今都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家大棚的情形。
几天过去,地表的积水慢慢退去,但只要用脚轻轻一踩,水即刻渗出地面。老孙发现,只要附近的水库一放水,棚里的水井就跟着涨水。大棚不远处还有一座废弃的方塘,如果方塘涨水,棚内积水就更加严重。
邻近的几十个大棚,情况大同小异。“当时下那么大的雨,总不能说不让水库放水吧?”无奈之下老孙拨通了刘镇长的电话。此时,刘镇长正焦头烂额:“下雨当晚,东边几个村就断电了,香菇大棚里的菌棒漂得到处都是。西边冲断了座桥,好多垃圾堵在那,水的流向变了,眼瞅着就要冲到大棚,一旦淹过去,一个大棚的损失就得几十万。”
土生土长的刘镇长,人熟,地也熟。他记得小时候,大田里种的要么是玉米,要么是些杂粮,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收成。“旱得厉害,大田根本收不了多少。”后来,镇里鼓励大家种果树,不少村子开始修建方塘,雨天蓄水,需要的时候拿泵抽水浇果树。“2005年左右,镇里牵头开始引进设施农业,建大棚,种黄瓜和香菇。蔬菜大棚的灌溉,特别是香菇种植,基本不需要方塘蓄水,很多方塘就慢慢废弃了。”当初在引进设施农业时,他全程参与了设计,“那时考虑的是防旱,从没想过排涝的事。田里也没什么排水设计,在后续优化中,排水问题也几乎没有纳入考量。”
水库、方塘、大棚……前往老孙家的路上,刘镇长反复思量其中的关联。“到了他家,看了情况,我也不确定是咋回事。附近河道水位比大棚都高,挖沟排水根本不现实。而且突然挖出一条沟,万一有小孩失足掉进去更危险。”刘镇长坦言,当时灾情紧急,很多想法来不及论证,请示上级后他便做主清理河道。“太专业的知识我也不懂,当时多少有点‘赌一把’的心态。想着水库、方塘和大棚里的水井在地下是不是连通的,如果是,那把河道清出来应该有用。”于是他紧急调来两台挖掘机和翻斗车对垃圾进行清理,同时深挖和拓宽河道。
河道挖开,大棚水退。刘镇长庆幸自己赌赢了,然而,开挖河道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再遭遇如此暴雨,水漫大棚的情况极有可能再次发生。他觉得:“这不是随便挖条沟、挖个坑就能解决的事,具体该怎么设计、怎么施工都需要很专业的技术人员,我们没有这个水平。”不仅如此,他坦言,更恼火的是资金问题,“这属于公共设施,村民不可能自己出钱,镇里也没这笔钱。”
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结果显示,M县共有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超5200公顷,其中,坑塘水面约76公顷,沟渠超46公顷。但在县水利局和农业农村局,却没有各村镇沟渠、坑塘等排水和灌溉设施分布和使用的具体信息。
2018-2019年,县里对小型农田水利的管理进行了职能调整。“那次调整把‘小农水’的归口管理从水利部门调到了农业部门,但事走了、人没动,各种资料、手续很多还在水利局。以前信息化、数字化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存在基础信息缺失和含混不清等问题。”县政府办王副主任表示,加之近些年的人事变动,全县“小农水”管理困难重重。
农业水利专家周教授指出,目前,农田水利公共设施由农业主管部门负责建设,但建成后的归属权、管理和维护问题却缺乏明确的政策规定。
在M县,很容易看到废弃的方塘和水井,水井不远处的泵房也早就无人管理,一片杂乱之象。村中的水井已经有五六十年之久,早已无人使用。村民老马说,“之前有人承包方塘养鱼、建垂钓园,那会儿由他们自己管,但不挣钱,后来就慢慢荒了,再倒点垃圾,水都臭了。”
刘镇长说,过去种果树、种粮食的年代,村里会对方塘进行集中管理,定期组织清淤、检查维护泵房。“现在利用率太低了,就没人管了。在别的地方,还有人把坑填了另做他用,我们不敢这么干。之前水库管理局将所辖部分闲置鱼池租赁给驾校,其中20亩左右坑塘水面改建成了硬化训练道路,结果因非法占用被通报了。”
“这些都是历史问题,想要重新管起来太难了。”县水利局陈科长说,水库建设之初在下游预留了几个坑塘,想着可以养养鱼,职工也可以搞点副业,后来,经历机构改革,水库管理局的建制早已不复存在,水库和相关资产、人员转由地方国企统一管理,但只是清算了工资,根本没钱对坑塘水面和周边土地做进一步的开发和规划。“而且多年历史遗留的产权归属可能也有一定问题,所以就只能闲置着,可惜了一块好地方。”
周教授介绍,当前,各地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如果被划入高标准农田建设范畴或是几大灌区的主要水利设施,有中央财政参与支持,管理就比较规范,但对于其他农田或者温室大棚这样的设施农业,灌排工作更多还是以农户或生产经营者自身为主。“农业的投入产出效益比较低,农民对于‘小农水’的投入积极性不高。”他指出,虽然各级涉农涉水部门均有相关建设资金,但各自项目要求不同,整合起来并不容易。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必须想方设法让村集体和农户意识到其中潜在的价值。”周教授说,在乡村各类基础设施中,道路是管理维护最好的,“老百姓几乎每天要走,能每时每刻感受到价值,所以维护意识很强。小型农田水利设施使用频率低,特别在发生涝害几率小的地区,对排水排涝不够重视,经常会看到排水沟里种植作物,还有的因为种地要用大型农机,直接把沟填平了。”
材料三
如何让农民均等享受档案服务,W市走在了前面。作为全国第一批档案工作服务农村基层治理试点地区,W市在乡村档案管理工作上探索了近十年。目前,W市共有2166个行政村实行了“村档乡管”模式,占比73.4%,在此基础上建成了7家乡村档案馆。徽章档案、矾矿档案、蛮话档案……这些藏在乡村档案馆里的特色档案,成为当地最具辨识度的文化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