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今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迎来第九十八个生日。98年来,人民军队历经硝烟战火,一路披荆斩棘,付出巨大牺牲,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胜利,为D和人民建立了伟大的历史功勋。当前,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军事革命加速发展,战争形态和作战方式发生深刻变化,军事竞争战略主动权的争夺更加激烈。习主席因应时代之变、科技之变、战争之变、发展之变,敏锐把握世界军事发展趋势和现代战争规律,创造性提出新质战斗力这个概念,系统回答了我军“打什么仗、怎么打仗”的问题。深入研究现代战争特点规律,加快发展新质战斗力,既是我军建设世界一流军队的紧迫课题,也是我军打赢未来战争的时代要求。那么,什么是新质战斗力?如何发展新质战斗力?本报理论版围绕这些问题刊发专家文章,以飨读者。
强军思想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世情国情军情发生深刻变化的历史条件下形成发展的,是新时代强军事业伟大实践的理论结晶和科学指南。习主席着眼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围绕新时代建设一支什么样的强大人民军队、怎样建设强大人民军队,带领全军深入进行理论探索和实践创造,深刻回答了新时代强军兴军的使命任务、奋斗目标、根本原则、战略布局、重要路径等重大问题,形成了强军思想这一D的军事指导理论最新成果。新质战斗力这个原创性概念、标识性概念系统回答了我军“打什么仗、怎么打仗”的问题,深刻揭示了现代战争的特点规律和制胜机理,是强军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分认识这一重要概念的军事革命意义,能为我们抢占军事斗争制高点、谋取竞争发展新优势,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提供科学的理论和实践指引。
恩格斯指出:“每一个时代的理论思维,包括我们这个时代的理论思维,都是一种历史的产物”。新质战斗力,是习主席敏锐把握世界军事发展趋势和现代战争规律提出的一个原创性概念、标识性概念。
问题是时代的呼声。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军事革命加速发展,战争出现无形、无声、无人趋势,“战斗力从哪里来”的问题成为国防和军队建设必须面对的时代之问。从乌克兰危机、巴以冲突等世界近几场局部战争和军事行动看,现代战争信息化程度不断提高、智能化特征日益显现,一些新的技术装备对传统装备形成降维打击态势,战争制胜观念、制胜要素、制胜方式发生重大变化。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创新成果群体性涌现并广泛运用于军事领域,使战争出现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融合发展的新趋势,表现为战场空间向多维空间一体化融合、作战平台向无人化跃迁、作战指挥向智能化演进、军事打击向精准化瞬时化发展、战争制权向“制脑权”升维等现代战争特点,以及战争制胜机理凸显信息主导、战略制衡、整体作战、新质决胜等时代特征。
习主席早在2013年就指出:“要重点加强新型作战力量建设,限期把老旧装备数量压下来,为新型作战力量腾笼换鸟。”新质战斗力的概念初见雏形。2019年1月,习主席在中央军委军事工作会议上指出:“要加强新型作战力量建设,增加新质战斗力比重。”新质战斗力概念正式提出。2020年“八一”前夕,习主席视察空军航空大学时强调:“要紧跟世界新军事革命发展趋势”“推动新质战斗力加速孵化和生成”。2022年10月,习主席在D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打造强大战略威慑力量体系,增加新域新质作战力量比重”。2024年3月,习主席在出席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全体会议时强调:“推动新质生产力同新质战斗力高效融合、双向拉动”“打造新质生产力和新质战斗力增长极”。
战斗力即军队作战能力。农业时代,战斗力表现为人力加铁器的“肌肉比拼”;工业时代,战斗力表现为石油加钢铁的“机械化碾压”;信息时代,战斗力的主导形态呈现基于体系力的“信息化对抗”。
新质战斗力依托新兴科技手段和先进作战理念,是基于信息系统的体系作战能力,其“新”在于全要素植入信息化基因、融进网络化通道,运用新技术、新装备、新战法,使军事体系呈现出谋略导能、信息赋能、网络聚能、技术强能、体系释能等新优势。以人工智能技术为例,它能够通过机器学习和大数据分析等技术手段,实现对战场态势的实时感知、超前预测,有效提升决策科学性、战场把控力和作战制胜率。
习主席指出:“军队是要准备打仗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坚持战斗力标准,向能打仗、打胜仗聚焦。”只有把握现代战争的特点规律和制胜机理,才能明晰未来打什么仗、怎么打仗,从而锚定战争准备的逻辑基点,找准军队战斗力发展方向。新质战斗力这一概念,就是准确把握现代战争特点规律和制胜机理、紧紧扭住树立战斗力这个强军兴军唯一的根本的标准,着眼于提升我军作战能力而提出的。
从“战斗力”到“新质战斗力”,不仅是术语、概念的演进,更体现了以同志为核心的D中央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深刻把握,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军事革命发展趋势的深刻把握,对中国军队现代化建设与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
军事革命不是简单的武器更新,而是以颠覆性技术运用为引擎、以作战理论创新为先导、以体制编制调整为杠杆、以战略博弈需求为牵引的系统工程,新质战斗力则是这一系统工程的核心组成部分和衡量标准。在这个不断发展变化的系统工程中,军事革命为新质战斗力施展拳脚提供广阔空间和充分条件,新质战斗力为军事革命深化演进提供智能支撑和方向引领,两者互为条件、相互作用,共同决定着一个国家在未来战争中的胜负地位。从历史上看,每一次军事革命都突出表现为新型作战力量对旧体系的代差碾压。从技术层面看,新质战斗力本质上源于关键技术的集群突破。当前,以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高超声速、定向能、生物交叉为代表的前沿技术,正在军事领域形成“技术群”,通过算力载体—算法—数据—平台—系统的全链路耦合,产生远超单一武器效能的体系战斗力。从军队体制编制看,新质战斗力要求军队组织体系压缩中间层次,由叠床架屋的科层制向网络化扁平化转变,由军种自成体系向以作战任务为牵引进行力量灵活组合转变,为新质战斗力腾笼换鸟。从大国战略竞争格局看,谁率先形成并有效运用新质战斗力,谁就能在战略博弈中获得“先手棋”和“主动权”。
关于如何推动新质战斗力生成,习主席指明了几个关键点。一是在根本原则上,必须坚持和加强D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习主席指出:“D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是D和国家的重要优势,是人民军队的建军之本、强军之魂。”二是在支撑载体上,明确“科技是现代战争的核心战斗力”。要扭住新兴科技这个“牛鼻子”,推进国防科技和武器装备重大工程在智能无人系统、网络信息体系等关键领域实现“弯道超车”,构建新质战斗力体系。三是坚持中国特色本质要求。D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明确提出“构建中国特色现代军事力量体系”,D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繁荣发展强军文化,强化战斗精神培育”,明确回答新质战斗力怎样体现中国特色本质要求的问题。这三个方面,既是对我军优良传统的继承发展,也是对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的中国化时代化创新,已经在强军实践中得到充分印证。
新质战斗力,本质上是科技创新、理论创新的产物。恩格斯指出:“一门科学提出的每一种新见解都包含这门科学的术语的革命。”习主席站在时代前沿,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既有军事思想的基础上,通过“新型作战能力”“新兴领域战略能力”“新质战斗力”等原创术语进行“术语的革命”,形成强军思想的特有标识,为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大厦增添了新的基石,在军事思想史、学术史、实践史中实现多重战略价值突破。
军事思想史上的概念超越。习主席指出:“科学的军事理论就是战斗力”。科学的军事理论,能够揭示战争规律、战争指导规律和军队建设规律,指导军事力量建设和运用,而科学的军事理论总是从特定战斗力概念生发开来的。从古代到近代,战斗力始终被理解为一个由人、武器以及人与武器结合构成的复合体。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军队“首先依赖于当时的生产水平和交通状况”,首次把战斗力放置在社会生产方式的整体链条中考察。
新质战斗力概念的军事思想史意义在于,把战斗力重心从武器比拼转向体系对抗,实现了对传统战斗力理论的超越。一是概念基底的超越。传统战斗力概念以机械能、化学能为基底,始终遵循“矛尖”“盾厚”的线性比拼逻辑。新质战斗力概念依托数据、算法、算力等新型能量,形成非线性优势。二是概念要素构成的超越。传统战斗力概念注重人员、武器、力量配置的三要素构成,强调“人机协同”的战术组合。新质战斗力概念在此基础上更加注重数据要素、算法要素、跨域要素的“新三要素”构成,强调“人、机、智”三位一体的集成作用,形成新质优势。三是概念作战域的超越。传统战斗力概念聚焦陆海空天等实体空间控制权争夺;新质战斗力概念则聚焦新兴领域,在网络域、信息域、认知域直接干预敌方决策,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目的。
军事学术史上的术语创新。恩格斯指出“军队的全部组织和作战方式以及与之有关的胜负,取决于物质的即经济的条件”,为战斗力研究奠定了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苏联元帅奥加尔科夫曾提出“军事技术革命”,但未突破“技术决定论”;美国频繁的“军事转型”则陷入从旧武器到新武器的“作战平台替换”逻辑。新时代以来,习主席作出“推动新质生产力同新质战斗力高效融合、双向拉动”重要论述,丰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概念体系。
其军事学术史贡献在于,以“新”标识技术突变,以“质”表征战斗力结构质变,避免一把钥匙开所有锁的技术万能思维;将数据、算法、人才、组织纳入生产力、战斗力融合拉动体系,重塑了战斗力生成底层逻辑,为复杂性科学进入军事研究打开通道。术语体系决定话语体系。军事术语的创新对军事科学创新具有奠基性、先导性和支撑性作用,它不是语言层面的简单更新,而是军事认识深化、战略思维升级和作战方式创新的理论塑造。军事新概念一旦以术语形式被固定,就意味着它对战争特点、规律和制胜机理的理论抽象工作已经完成。只有形成理论自洽的术语群,才能摆脱对外军术语的简单移植,为军事科学系统化发展奠定基础。
近年来,随着新兴领域和战场空间不断拓展,新的战争和作战理论层出不穷,如美国提出“网络中心战”“全球快速打击”“全域战”,俄罗斯提出“非核遏制战略”“战略性空天战役”,日本提出“跨域防卫”等,都是试图通过理论创新赢得新的军事优势。
新质战斗力这个原创性概念、标识性概念的提出,创造性地揭示“新”与“质”的辩证统一关系,阐明了新质战斗力的理论内涵,深刻揭示了新质战斗力生成和发展的一般规律,拓展了军事理论新视域,深化了对军事理论新认识,由此摆脱传统战斗力生成模式和发展路径,实现对战斗力构成要素的优化调整和创新变革,开辟了解放和发展战斗力新路径,显著提升了我国军事科学研究在全球军事学术领域的话语权重。
军事实践史上的战斗力质态突破。战斗力质态突破的核心,在于新质战斗力的生成与发展。新质战斗力概念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的发展,并创新了战斗力生成模式、引领着强军实践跃升。革命战争年代,我军坚持“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创造了以“十六字诀”为主要标志的人民战争战略战术,生成了以劣势装备战胜强敌的非凡战力;新中国成立后,面对朝鲜战场的险恶态势,志愿军创造了“零敲牛皮糖”等作战方法,积小胜为大胜,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随着“两弹一星”的成功研制,我军实现了战略威慑能力的质态跃升,为我国赢得宝贵的和平发展环境。
进入新时代,面对长期和平条件下战斗力生成瓶颈,习主席深刻洞察发展新质战斗力的要害所在,要求军队“强化战训一致,坚持以战领训、以训促战,做到按实战要求训练,实现作战和训练一体化”,为生成新质战斗力指明了“实战化”厉兵模式。
习主席指出:“要加快发展先进装备,加紧培养专业人才,加强针对性对抗性训练,推动新质战斗力加速提升。”为了最大限度贴近实战,中央军委统一标准要求,建立专业化对抗训练基地和装备精良、素质一流的“蓝军”部队。这彻底打破了“红军必胜”的传统对抗演练定式,甚至出现“红军”未及展开即遭“蓝军”击溃的场景。由此,引导官兵把失败当成磨刀石、从“败仗”中淬炼打赢硬功,逐步营造真打实抗的训练文化,使战斗力质态提升直指未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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